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苹果香四溢的BLOG

看尽人家大作,写点自己小作。 除【转载】外均为原创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针尖对麦芒(小小说)  

2013-11-16 10:42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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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那天午后,小耿闲得慌,想找些人打牌消遣。

牌友凑得倒是挺顺,而他牌打得不顺,至晚饭时分已输了很多。

“看来今又应了我的一句话。”一位牌友说。

虽已猜到牌友要说的下文是什么,但他仍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。

“打牌发起者十有八九要……”牌友话还未说完,小耿的手机响了。他在电话这头老实交代说,他在打牌。而电话那头的女人不好气地说,打牌咋的,不吃饭啦?!她要他陪同,共进晚餐。

“就女人事多!这样吧,你们在这儿用餐;等着我,我吃完饭就回来。可不要打电话催我哦。”他不敢违抗老婆命令,撂下这番话后悻悻离开了棋牌室。

晚上再战斗,是他想颠覆牌友刚才说的那句话,即要把牌友尚未说出口的“输”字变成个“赢”字。他不信这无厘头的话。

见小耿挺高兴的样子,他老婆揣测他打牌形势十有八九不好。他就是这样的人,打牌赢了后爱玩深沉,而输了后反会显得神采飞扬。进快餐店后,她点了三菜一汤,忖将就下算了。女人嘛,持家有道。他俩找到空位置后相向而坐。邻桌是一对与他俩仿佛年纪的小夫妻,该时有说有笑快吃完了。

小耿吃得很利索,想饭后找个借口早点滑脚。而他老婆吃得较慢,他看来似在故意磨蹭时间。

他扭头无意识地瞟了下邻桌小夫妻,登时一怔。已吃完饭的小夫妻俩左手都搁在桌上,右手都捏着枚牙签正旁若无人地剔着牙缝残留物。“恶心!”他冷冷地斜睨了一眼,旋即放下了碗筷;他没有胃口再吃了,虽则那盆酸溜溜甜津津的糖醋排骨味道颇好。少顷,邻桌又传来了说笑声。小夫妻俩都放下了右手。

“亲,你能否吃得快一点?”他似乎找到老婆得赶紧吃饭的理由了。

“你催我干嘛?”她娇嗔着,同时白了他一眼。

这下她吃得愈发慢了,像是唱起了反调。

    可他既不想明说,又不想老是盯着她吃,于是又把头转向了邻桌那边。不料,那对小夫妻又故伎重演了,那个男的竟还翘起了一根兰花指。“恶心啊!”他敢怒不敢言。

他们要么对我刚才的横眉冷对视若无睹,要么不以为意甚或胆大妄为了。两张餐桌间虽有尺把高的玻璃相隔,界线堪比昔日的柏林墙,可那令人作呕的东东倒是很容易飞过来的呀,又不是咱们的东风系列导弹能定向发射。他越想越恼火。

这时,他老婆正吃得欢,还津津有味哩。

小耿心底里是很在乎他老婆的,他容不得自已的“领空”遭受侵袭。虽说自己是中国人,对方亦非外国人,然他非要把他们当作强盗国人来对付不可,哪怕仅仅是一种姿态或是一种气势。近来咱为了一个小小岛礁不也在跟强盗国试比高下吗。想到此,他决定抗议下“敌人”。

于是他虎起脸,拿起筷子,夹了筷西红柿炒鸡蛋重重地撒在了自己的桌子上。当然是靠“敌人”的一侧——在自己的“国土上投掷炸弹”以威慑“敌人”。他相信自己很有定力。

他老婆见状,瞪大了眼睛,深感莫名其妙,并对他嗤之以鼻。

而此时,也未见“敌人”有丝毫收敛,他们还不屑地相互对视一笑,又像是在笑话小耿。“这简直是挑衅!”小耿跟进睇望着“敌人”,试图要让“敌人”看到他那凌厉的目光。
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
彼时,他老婆干脆停了下来,不吃了,似乎要和他对峙。

不得已,于是小耿尝试给她打了个眼号。

可她还是不解,并把他视作一个不可理喻的人,竟然用穿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。她蹙着眉,想用这一招来遏制他,以免他再次出丑。

“额滴娘!”他只得在心里嚷嚷,不敢作声。在他快速缩回脚的同时还努力掩饰自己的表情,生怕别人看到他的难堪窘迫。他的脸红得像关公。

当他再次扫视“敌人”,发现“敌人”依然肆无忌惮我行我素时,他怒不可遏,他更气盛了,他再次夹起一筷带汤的青菜,再次重重地撒在了桌子上,恨不得筷子能捎上点汤汁飞过玻璃,越过“国境”,狠狠地打击“敌人”。

他似乎丧失了理智。

说时迟那时快,怕小耿的行为殃及池鱼,“敌人”早已逃之夭夭。而小耿这一刻觉得自己拿下了一场伟大的胜利。

至此,小耿老婆和那对小夫妻都感到匪夷所思,压根不知小耿上火的起因与这小小的牙签有关。

而后不管小耿怎么解释,都无法说服他老婆,他老婆始终认为他的所作所为针对的是她,而非那对小夫妻。

她不辞而别,愤然离去。

“连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老婆都没领悟我的作为,就甭说这‘敌人’了。”小耿心里很失落也很难过。他无精打采地走回棋牌室。

“针尖对麦芒,无论是挤兑对方,还是算计对方,无论是胜了还是败了,自己都会受伤。”小耿在棋牌室坐定后慢吞吞地说,而牌友们不知所以然。于是变打牌为喝茶,都想知其然。

末了,一位牌友说:“今天小耿赢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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