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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伟大的胜利(小小说)  

2014-11-07 14:40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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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午后,小耿闲得慌,于是找圈子里的人打牌消遣。牌友凑得挺顺,牌却打得不顺,至晚饭时分他已输了很多,代价是一月得发表九篇小说,哪怕是小小说。当然,文友玩牌目的和对赢输的理解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
“看来今又应了我的一句话——打牌发起者十有八九要输。”一位牌友歪嘴道。

小耿不以为意,先伸了伸脖子后又挺了挺身子。上半场快结束了,他希望风云突变,在晚饭后的下半场把那句话中的“输”字变为“赢”字。他不信这无厘头的话,刚要反驳,不想自己的手机响了。电话是他老婆打来的。老婆问他在干嘛,他老实交代说,在打牌。老婆不好气地说,打牌咋的,不吃饭啦!她要他陪同,共进晚餐。

“就女人事多!”小耿不敢违抗老婆命令,挂掉电话撂下这句话后悻悻离开了棋牌室。牌场不欢而散。

见小耿挺高兴的样子,他老婆揣测他打牌形势十有八九不好。他就是这样的人,打牌赢了后爱玩深沉,不露得意之色,而输了后反会显得神采飞扬,喜形于色。进快餐店后,他老婆点了三菜一汤,忖将就下算了,老公绞尽脑汁写文章赚钱也挺不容易的。他俩找到空位置后相向而坐。邻桌坐着一对与他俩仿佛年纪的小夫妻,该时有说有笑快吃完了。

小耿吃得很利索,想饭后找个借口早点滑脚,另找乐子,以弥补下午打牌不尽兴。而他老婆吃得较慢,他看来似在故意磨蹭时间。

他无奈地摇起头来,登时一怔。原来,已用完饭的小夫妻俩左手都搁在桌上,右手都捏着枚牙签正旁若无人地剔着牙缝残留物。“恶心!”小耿嘟哝着并冷冷地斜睨了一眼,旋即放下了碗筷;他已经没有胃口再吃了,虽然那盆爱吃的糖醋排骨酸溜溜甜津津味道极好。

“亲,你能否吃得快一点?”他似乎找到老婆得赶紧吃饭的理由了。

“你催我干嘛?”他老婆抬起头娇嗔着,同时白了他一眼。

少顷,邻桌又传来了说笑声。小夫妻俩都放下了右手。

这下小耿老婆吃得愈发慢了,像是和小耿唱起了反调。

可小耿不想老是盯着老婆吃,于是又把头转向了邻桌那边。不料,那对小夫妻又故伎重演了,那个男的竟还翘起了一根兰花指。“恶心啊!”小耿敢怒不敢言。

他们要么对我刚才的横眉冷对视若无睹,要么不以为意甚或胆大妄为了。两张餐桌间虽有尺把高的玻璃相隔,界线堪比昔日的柏林墙,可那令人作呕的东东倒是很容易飞过来的呀,又不是咱们的东风系列导弹能定向发射,百发百中。小耿越想越恼火。

这时,他老婆正吃得欢,还津津有味哩。

他心底里是很在乎他老婆的,他容不得自已的“领空”遭受侵袭。虽说自己是中国人,对方亦非外国人,然我非要把对方当作强盗国人来对付不可,哪怕是一种姿态或是一种气势。近来咱为了一个小小岛礁不也在跟强盗国人试比高下吗。想到此,他决定再抗议下这对小夫妻。他还默默称他们为“敌人”。

于是他虎起脸,拿起筷子,夹了筷西红柿炒鸡蛋重重地撒在了自己的桌子上。当然是靠“敌人”一侧。他想在自己的“国土上投掷炸弹”以威慑“敌人”。他相信自己很有定力。

他老婆见状,瞪大了眼睛,深感莫名其妙,并对他嗤之以鼻。

而此时,也未见“敌人”有丝毫收敛,他们居然还不屑地相互对视一笑,又像是在笑话

小耿。

“这简直是挑衅!”小耿跟进睇望着“敌人”,试图让“敌人”看到他那凌厉的目光。
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
小耿不曾想到,彼时他老婆干脆不吃了,停了下来,似乎要和他对峙。

不得已,于是他神秘兮兮地给他老婆打了个眼号。

可他老婆还是不解,并把他视作一个不可理喻的人,接着竟用穿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。他老婆蹙着眉,咬着牙,想用这一招来遏制他,以免他再次出丑。

“额滴娘!”他只得在心里嚷嚷,不敢作声。在他快速缩回脚的同时还努力掩饰自己的表情,生怕别人看到他的窘迫和难堪。他的脸红得像关公。

当他再次扫视“敌人”,发现“敌人”依然肆无忌惮我行我素时,他怒不可遏,他更气盛了,他再次夹起一筷带汤的青菜再次重重地撒在了桌子上,恨不得筷子能捎上点汤汁飞过玻璃,越过“国境”,狠狠地打击“敌人”。

他似乎丧失了理智。

说时迟那时快,怕小耿的举动殃及池鱼,“敌人”早已逃之夭夭。

小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拿下了一场胜利,一场伟大的胜利。他也歪嘴道:“不想一个‘输’字那么快就变成了‘赢’字。不觉一则小小说已打下腹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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