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苹果香四溢的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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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怀念外公外婆(上)  

2018-05-31 09:39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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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位作家这样写道:我们会死两次,第一次是在我们咽气时,第二次是我们的熟人不再提我们的名字了。以这样的眼光来审视生命的意义,人生不再是百年。

外公外婆已上百岁,早已离开人世,我写下些文字怀念他们,是对他们第二次生命的一种延续,传阅者越多,传阅时间越长,他们就存在越久。

每回去龙山娘舅家,我总会想起自己少小时在外婆家的情景,常常恍惚间觉得外公外婆还健在。我在龙山长大,从我几个月大起至学龄前一直待在外婆家。学生时期节假日去外婆家是我的不二选择。所以对外公外婆的感情说胜于父母也觉得不会过。在我记忆深处,对外婆的最初印象是这样的:我安详地依偎在外婆怀里,一手闲着,一手不时机械地捏扯着她褶皱分明的脖子(类似男子喉结部位),好像自己刚刚醒来,又好像是瞌睡虫到来之前。其时外婆似乎和一个名叫香云的外婆在闲聊。她俩是相好,按今天的话说即闺密。我管那个外婆叫“姐姐外婆”,因为她的一个外孙女我唤姐姐。估计那时自己最多三岁罢了。

对外公的印象要晚些,也就是说我稍大点才有,因外公尚在工作,很少回家。对外公最早最清晰的印象是:有一天与表哥在外疯玩回来,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端起水杯喝水,也不管是谁的杯啥时的水。外公见状说,做人要稳重,不能整天风风火火,还要讲卫生。原话我已淡忘,大致就是这个意思。

 

外婆一生为家庭妇女,从未有过工作,不,执粗井灶就是她的工作,她始终在为生活忙碌,在我印象中,总不见她有闲暇时间,即便与人聊天时也会做些细碎活。可以想象,一个大家庭在几无电器的年代里,哪怕是做顿饭,一位主妇得化多少时间和精力。

那时隔三差五会有人来串门,大都是我所熟识的村上人,当然,我眼里的陌生人也不少。往往外婆和人交谈一会儿后,便示意人坐下,自己或站或移条凳子坐在旁,开始用手揉其手臂或别处,用力恰到好处,同时口里念念有词,而神色平静,有时还会掐指推算日子。片刻工夫后她面人微微一笑,说好了。大功告成。说来也奇,这些体有不适的人经外婆这么一打理,便会舒坦如初,含笑满意而归。外婆凭借这一神奇的民间偏方名扬四邻八舍,左村右屯。

我懂事后问及此事,外婆笑呵呵回答:小孩子,不懂的!是呢,小屁孩怎么能懂?可我长大后的确懂了——她这一功夫,虽说或有迷信色彩,表象是通人经络,但为人祛邪、摆脱痛苦却是不争的事实。她愿意放下手中活,乐此不疲,总归是积善成德!世上之事,为人付出,不图回报,总是可敬可亲的!

 

院墙外的小河在静静流淌,岸边的革命草迎风抖擞煞是精神。院墙南北两侧大门已然关闭,里边成了个与外隔绝的小天地。好在小天地有个偌大的明堂(天井),老老少少几十号人才不觉压抑。

一个初秋的晌午,天气阴沉。人们的心情也与这天气一般阴郁,几个妇人在明堂里边聊边劳作,有的纺纱,有的纳鞋底,有的缝补衣衫,偶尔也会漾起些笑声。三五个孩子聚在一起尽情玩耍,与往日院墙外闹腾并无二致。

“咚咚,咚咚……”厚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不期然而然的事发生了。

孩子们不知在谁人的吼叫声后作鸟兽散,逃进了自家屋子。妇人们不以为意继续做手中活。两个不速之客也不知在谁人开门之际闯了进来,叽里呱啦声随即打破了平静。

在此之前,院墙内的气氛是平和的,然人们的心情却是烦躁的,因为有关东洋鬼子的风声早已传到了院墙里。又何止是院墙里?关闭院墙大门,却关闭不了国门,孩子们能逃,可大人们能逃哪去?手无寸铁的妇人能逞强吗?在枪杆子面前怎能奈何得了?关闭大门只是想回避,而打开大门委实出于无奈。

鬼子不由分说走向明堂中央,走近纺纱妇人。纺纱妇人只是不屑地抬了下头,其他妇人仍顾自做事,若无其事。鬼子俩戳在纺车旁叽里呱啦说了一通,见无人搭理,便走动起来,一个提脚踹这边石捣臼,一个持枪柄敲那边水缸。两个铁青着脸的鬼子显然开始挑衅了。

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情,妇人们束手无策,只能忍耐。表面上看,她们不以为忤,而内心只求鬼子快快离开。

不知鬼子脾性如何,也不知接下来将会怎样,妇人们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对策。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,鬼子俩东张张西望望,根本是不想走的样子。妇人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只是恐惧感不一。

这时,一只野狗也从洞开的大门蹿了进来,它穿过明堂径直跑到南厢房外的阴沟边,嗅嗅来嗅嗅去。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妇人由此想到了“大黄狗”,两只“大黄狗”,于是开始与之周旋起来。

彼时,她做起了饭菜,隔壁邻居家的一个小媳妇成了她的帮手。两只“大黄狗”闻到香味口馋得不行,不必像野狗一样嗅嗅来嗅嗅去了,那高兴劲儿自不必说。其中一只烂眼皮“大黄狗”还叼起一根烟来。突然间,年纪稍大的妇人发现,那只烂眼皮“大黄狗”居然盯上了正在烧火的脸蛋白皙晶莹的小媳妇,烂眼像个能摄人魂魄的无底洞,再也挪不开了。她预感不妙,于是嚷叨家里没水了,催促小媳妇快去门前河挈桶水来,接着努努嘴打了个眼号,暗示小媳妇赶紧离开,再也不要回来了。终于打发了小媳妇。

一顿饭终于打发了两只“大黄狗”。

临危不乱的年纪稍大的妇人就是我亲爱的外婆,脸蛋白皙晶莹的小媳妇便是我喜爱的日常在叫的隔壁阿姆。外婆支走东洋鬼子后,藏匿在后面小屋柴堆中的外公等男人才得以现身,重见天日。避免了被抓壮丁。

外婆遇事机智沉着,稳妥老练,迂回巧妙,深得大家夸赞。我不忘自己初听这个故事后的感触:内心旋即升腾起对外婆无限的钦佩和崇敬。今天,此刻,我多想把老人家的照片找出来,再作端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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